报。
暴雨突然出现诡异的宁静,林深听见自己腕表发出心电图停跳的长鸣。
苏雨倚着门框微笑的模样与五年前便利店初见时重叠,蓝风铃的碎片在她脚边拼成残缺的虹。
他想伸手触碰那些被雨水冲淡的时光,却只抓住一把正在气化的雨。
林深跪在积水里,腕表的心电警报声与画室挂钟的滴答声共振。
苏雨正在用松节油清洗调色板,浓烈的气味让他想起五年前手术室外的消毒水味道——那天他因为紧急路演错过了她的甲状腺癌切除手术,却在监控里看见她笑着对护士说“我男朋友在拯救世界经济”。
玻璃门在身后重重闭合时,林深恍惚听见画布撕裂的声音。
那幅被苏雨撕碎的婚纱设计图正在雨水中漂浮,铅笔勾勒的新娘面庞被雨水洗出真实的轮廓——竟是他深夜在办公室凝视监控画面时的侧脸,睫毛上沾着的不是雨珠,而是苏雨这些年积蓄的星尘。
林深的手指陷入伞骨裂痕,红色丙烯顺着掌纹渗入西装袖口。
他忽然想起上个月苏雨深夜直播画画的场景——监控画面里她反复涂抹的朱红色颜料,原来不是在调婚礼请柬的颜色。
暴雨渐歇时,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。
林深抱着浸透雨水的纸箱站在弄堂口,看着搬家公司的货车碾过满地蓝风铃碎片。
副驾驶座上,苏雨正在给截肢手术同意书签名,钢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像极了五年前初吻时雨伞骨的开合声。
晨雾漫过苏州河时,林深在急诊室找到了苏雨的病历本。
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张 CT 片,癌变的骨骼在胶片上开成水晶兰,那正是她婚纱设计稿里最钟爱的丧仪花。
护士站电子钟显示 08:17,林深忽然想起一年前这个时刻——苏雨捧着手术同意书蹲在医院花坛,而他在东京交易所敲响开市钟。
此刻晨光穿透 CT 片,在墙面投下破碎的骨影,竟与当年分时走势图惊人相似。
“林先生?”
护士递来沾血的帆布包,里面滚出半管钛白颜料。
苏雨的手术衣口袋里藏着揉皱的素描纸,铅笔勾勒的截肢创面竟是梧桐叶形状,在断面处写着小楷:“五十米外的风停了,请把一米以内的雨种在我空荡的裤管里。”
住院部电视突然播放早间新闻,林深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