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害自己吃官司的于管事,吕掌柜简直是目眦欲裂,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才压制住了心中的怨恨,没有在公堂上扑上去打人。
吕掌柜咬牙切齿的道:“我们五月中旬便和你们铜山书院断了生意往来,就是因为我们不愿意以次充好对不起良心,如今出了事,你居然想把我也牵扯进来,你、你简直丧心病狂!”
于铁柱心知自己已经玩完了,就是侥幸不死,几十年的牢狱之灾是跑不了的了,又想起那人许给自己的承诺,还是咬牙坚持攀咬吕掌柜和江记。
李知县先是派人去铜山书院寻那名叫之舟管事,后又叫人去查问书院里其他的夫子和学子,五月中旬前与后,食堂里的吃食有什么变化,送吃食的人有没有换过。
听到李知县的这一句句话,于铁柱脑门冷汗直冒,连跪都跪不住了,双膝一软,瘫坐在了地上。
他这副心虚的样子,连外面围观的百姓都看出了猫腻。
眼瞅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江知雪暗暗乞求派出去的人能快点回来,她膝盖都跪疼了,肚子也有些饿了。
余光瞥到于铁柱瘫坐在地上,她立马眼睛一亮,然后也装作吓傻了,慢慢瘫坐在了地上。
原本在喝茶的李知县,手里的动作一顿,心下觉得这小姑娘倒是有趣,也就装作没看到,并没有斥责她。
被派出去的衙役们回来的都很快,许多人都和江知雪一样,大早上就赶着来县衙,连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,他们也都想早点审完。
这次被领进来的正是给二牛凭证的之舟管事,此人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,长相也颇为不错,约莫三十上下的年纪。
就是被叫到了公堂之上,谢之舟神色间也并无惧色。
之舟管事恭敬的给李知县行了行礼,温和有礼道:“拜见知县大人,在下谢之舟,是大乾元武十年的举人。”
此话一出,连高堂上的李知县都有些诧异,谁也想不到,书院里的一个小小管事,竟有举人的功名。
李知县态度立马客气了几分,吩咐人给他搬了张凳子过来。
谢之舟也并未推辞,只是淡笑着道了句谢。
李知县轻咳两声,问道:“这江姑娘说她们铺子在五月中旬,就与你们铜山书院断了生意往来,那凭证还是你签的?”
谢之舟颔首,不疾不徐道:“确有此事。”
李知县又问:“那后面是何人给你们书院提供的吃食?”
谢之舟摇头,有些迟疑的道:“之后的就不是我负责的了,都是于管事亲自接手的,不过有几次我倒是看到过那送货的,是一老一小的祖孙二人。”
一老一小的祖孙二人?
江知雪脑中豁然清明,连外面看热闹的百姓里,都有些人想起不久前在江记炸鸡店门口昏倒的那一老一少,难不成是他们?
江知雪心间一松,急切地看着李知县道:“大人,民女知道与于铁柱合伙送吃食的是哪家铺子了!”
李知县眉毛一挑,示意她接着说下去。
江知雪道:“十有八九就是那优惠炸鸡铺子,他们铺子里就有一老一少的免费长工,这条街上的很多人都知道的。”
因为街上陆陆续续又开了好几家炸鸡店,江知雪一开始并不知晓到底是谁家,可谢之舟一说送货的是一老一少,她瞬间福至心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