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发现我偷偷在安胎药里放朱砂,然后,以此要挟我,再偷偷放您给的药在嘉和公主的药里吗?”
我的头忽然剧烈地痛起来。
我好像确实让她这么做了。
但是我又记不得。
我脑中相悖的记忆像扯不开的线团一样绕在一起。
“去煎我的安神药!”
头疼欲裂中我打翻了玲珑手中的碗,将她呵斥走。
皇宫好像幻化为了吃人的妖怪,而我正在它的腹中。
月光消散,日光更加惨白地照在我身上。
我忽然想起了一处被我忽略的矛盾。
作为沈京的我是识水性的。
江南是水乡,我自小在江南长大,幼时下水玩闹那是家常便饭。
后来父母亡故,这才随伯父一家搬到京城来。
即便现在我的身子再差,也不会在不深的水池中连连呛水,如坠深渊。
可是溺水的恐惧又是如此真实。
我慌乱地抱住自己痛得快要炸开的头。
记忆忽而又转变为了泛黄的京城。
我又像是在京都长大,因为爹娘经商而从小备受贵女耻笑。
我曾经十分怨恨地恨过某个人。
还有荷包。
在我身上确实是有一个荷包的。
现在为何不在了?
我发了疯一样四处翻找,只在铜镜中看到一个状若疯子的女人。
那是我。
我究竟忘了什么?
我的眼泪从眼尾无声又绝望地滑落。
玲珑再次端着药进来。
“娘娘,安神药煎好了。”
她将正在冒着热气的碗端给我。
我从她手上接过碗。
发黄的药也映出了我满脸的憔悴。
我是何时开始喝这所谓的安神药的?
药碗被我摔出去。
满地的狼藉。
“娘娘。”
玲珑跪在地上。
我也虚弱地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我的理智和记忆慢慢回笼。
“那”,玲珑抬起头试探着问,“那嘉和公主那边怎么办?”
我没有回答她,而是抬起她的脸,温柔地替她擦拭去因为害怕而落下的泪。
仔细看着她的脸,才发现右脸出有几分红肿,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,又赶紧消下去的红肿。
“娘娘,”玲珑再次鼓起勇气,“奴婢的家人……死了。
锦妃动手太快了。
我没能救到他们。”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地落下。
随即玲珑悲怆地压着声音哭起来。
“别难过,玲珑,好歹你活下来了。
你会活得很好的。”
我又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心里说,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