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长此如现在这般,皇上夜夜留宿在臣妾宫中,再不踏足华仁宫,趾高气扬、不可一世的娘娘,您又该如何自处?”
我压低了声音,确保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,凑近了道:“可被别让商贾出生的臣妾爬到了您上头。”
闻言,一双杏眼顿时怒目圆睁,黎嫔万万没想到,本意是来敲打我的她,竟然被以下犯上,出言挑衅。
她转过头看向我,满脸怒气中还带着不可置信,“小小常在胆敢目无宫规,以下犯上,本宫今日就替锦妃好好管教管教你!”
说着,右手高高扬起,正要扇在我脸上,我却反手握住她的手,借力往后倒去。
身后是寒气未消的水池。
“扑通”一声,水花四溅,我跌入了水中。
“娘娘!”
“娘娘落水了!
快来人啊!”
“快去禀报皇上!”
岸上惊呼着,人影乱作一团。
虽已入春,但池水依旧冰冷刺骨,我身子一向弱,又不识水性,在池中呛着水,挣扎了许久一番才被救起。
好在水不深,燕蔺赶过来时,我正被玲珑拥着,狼狈地坐在地上吐水。
眼睛被池水浸得发疼,我泪眼婆娑着,泪水连同发丝上的水滴滑落在脸上,像只落水的猫儿一样孱弱地叫了声,“皇上”,随后便眼前一黑,完全失去了意识。
浮沉中,一缕思绪飘回到了多年前。
深夜进宫的小将军拿着我的贴身荷包。
人被禁军拦下,荷包被交到燕蔺手中。
姜祈婉捂着手帕说着些什么,燕蔺眼中的冷意愈发锐利。
那是他还是不可一世的少年帝王。
偏执又猜忌。
他听从了姜祈婉口中的流言。
但不知为何,我竟一言未发。
那是我们关系决裂的开端。
燕蔺看着我,眼中是难喻的痛意和恨意。
我的心在他的目光注视之下愈发慌张。
我挪不动脚步。
我逃不开。
“噼啦”一声,一个细小的东西在周围爆开,我茫然地抬起头,眼前帝王的注视越发模糊,我的思绪迅速从眼前抽离。
睁开眼时看见的是熟悉的,纹着繁贵纹样的宫闱。
我已经身处自己的宫殿中。
碳火静静地烧着,源源不绝的暖意从宫殿传来,一点点替代寒冷彻骨的冷意。
燕蔺就坐在我旁边。
他的眼中没有梦里的狠厉和猜忌,只有平和。
“太医说,你已经遇喜月余。”
他看着我,神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