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疯批装善良,小师妹演成正道曙光小说

卫斯瑞 著

其他类型连载

剑宗长老没想到,这次针对剑修的限制这么苛刻,竟然还能夺得第一,下领奖台的时候满面春风。他特意叫来谢清弦,夸赞他:“这次我们拿下第一,多亏了你。”谢清弦一怔,淡淡道:“并不是我的功劳,是月夕的。”“月夕?”他在脑海里找了一下,“她拿了多少分?”“327分。”谢清弦精确地报出这个数字。“真的假的?这比你的积分还多。”长老难以想象,“估计是她运气好吧。”谢清弦默了片刻。按他往常的性格,话题到此为止了。但是莫名地,他还是开口了。“不是运气好。”“她天赋很高,实力很强。”“我相信将来这浩浩九州,大道三千,必有她一席之位。”颁奖典礼结束后,月夕、谢清弦等人找上了承办这次比赛的音宗宗主,把困在山洞的经历详细讲述了一遍。音宗宗主听完,反应很大。“你...

主角:月夕贺兰亭   更新:2025-03-06 15:48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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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月夕贺兰亭的其他类型小说《疯批装善良,小师妹演成正道曙光小说》,由网络作家“卫斯瑞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剑宗长老没想到,这次针对剑修的限制这么苛刻,竟然还能夺得第一,下领奖台的时候满面春风。他特意叫来谢清弦,夸赞他:“这次我们拿下第一,多亏了你。”谢清弦一怔,淡淡道:“并不是我的功劳,是月夕的。”“月夕?”他在脑海里找了一下,“她拿了多少分?”“327分。”谢清弦精确地报出这个数字。“真的假的?这比你的积分还多。”长老难以想象,“估计是她运气好吧。”谢清弦默了片刻。按他往常的性格,话题到此为止了。但是莫名地,他还是开口了。“不是运气好。”“她天赋很高,实力很强。”“我相信将来这浩浩九州,大道三千,必有她一席之位。”颁奖典礼结束后,月夕、谢清弦等人找上了承办这次比赛的音宗宗主,把困在山洞的经历详细讲述了一遍。音宗宗主听完,反应很大。“你...

《疯批装善良,小师妹演成正道曙光小说》精彩片段


剑宗长老没想到,这次针对剑修的限制这么苛刻,竟然还能夺得第一,下领奖台的时候满面春风。

他特意叫来谢清弦,夸赞他:“这次我们拿下第一,多亏了你。”

谢清弦一怔,淡淡道:“并不是我的功劳,是月夕的。”

“月夕?”他在脑海里找了一下,“她拿了多少分?”

“327分。”谢清弦精确地报出这个数字。

“真的假的?这比你的积分还多。”长老难以想象,“估计是她运气好吧。”

谢清弦默了片刻。

按他往常的性格,话题到此为止了。

但是莫名地,他还是开口了。

“不是运气好。”

“她天赋很高,实力很强。”

“我相信将来这浩浩九州,大道三千,必有她一席之位。”

颁奖典礼结束后,月夕、谢清弦等人找上了承办这次比赛的音宗宗主,把困在山洞的经历详细讲述了一遍。

音宗宗主听完,反应很大。

“你是说,你们八个人里,有两个术士?”

“还不确定。”月夕摇头,“我们在过程中没有发现禁术的痕迹。”

谢清弦解释道:“有可能这只是分发下来的身份牌,而不是真实身份。”

左洛补充道:“目的就是让我们自相残杀。”

音宗宗主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此事我会派人暗中调查,你们不必过于担忧。”

“一方面,你们毕竟没有证据;另一方面,这件事牵扯到的都是新生代精英弟子,你们当中每一个都是正道未来的希望。如果因为怀疑而错杀其中任何一人,对正道而言,都将是难以承受的损失。”

这官腔打得滴水不漏,既撇清了音宗的责任,又安抚了他们的情绪,暗示正道对他们的重视与信任,堪称笼络人心的高手。

众人一时无言。

月夕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把一直困扰她的疑惑问了出来:“斗胆请问宗主,关于这件事的幕后黑手,您是否有所猜测?”

音宗宗主坦然道:“我心中确实有人选。”

“不瞒你们说,我觉得是术士公会那个414号干的。”

此话一出,众人都屏息等待她接下来的话。

唯独月夕心中一震:“……?”

音宗宗主开始分析:

“你们还不知道吧?前阵子,清光仙子的道场开启,那个414号把佛宗半个宗门弟子都屠了。”

“此人对正道的恶意极大,我不信宗门大比这么重要的比赛他不来搅浑水。”

“而且,根据你们的描述,幕后黑手对术士颇有了解,这更印证了我的猜想。”

众人纷纷点头,觉得这个猜想颇有说服力。

月夕混在其中,沉默地跟着点头。

真是好大一口锅。

几人告辞了音宗宗主,在回去的路上,开始激烈讨论幕后黑手。

林河:“我觉得音宗宗主说的有点道理。”

南嘉也凑过来:“我也觉得。”

左洛则知道得更多一些:“我听说414号自从那次道场之后,就没有再出现在大众视线里了。我们困在山洞里的时候,414号没有不在场证明。”

月夕:“……?”

有没有一种可能,414号本人当时也困在山洞里面呢?

林河大大咧咧道:“那估计十个人里有两个术士是骗我们的,那帮术士就爱搞阴招,让我们互相怀疑。”

“我也觉得。”南嘉附和,“那个414号听说挺厉害的,要是他真的还披了个正道弟子的身份,岂不是双修?我不信世界上有这种天才。”

左洛转过头来问:“月夕,你怎么看?”

月夕沉默了一会儿:“……我也觉得,我们当中不可能有术士。”

-

至此,团体赛结束。

接下来,就是万众瞩目的个人赛。


除左洛外的三人陷入沉默。

这是什么东西,完全没听过。

左洛似乎有点印象:“我记得是……不可直视,不可名状?”

天道是不可直视、不可名状的存在。

他握着匕首刻下了这个答案。

众人视线下移,看向下一题。

传说万物伊始,天道只创造了魔族、妖族和维持其生存的法器,并没有创造人族。请据此回答,为什么修士有走火入魔的可能,而妖族、魔族却没有?

林河大惊:“怎么还有论述题?”

月夕想了想:“其实不算难。”

林河看向月夕的眼里全是学渣对学神的崇拜:“怎么说?”

她回答:“你可以回想上一题。”

“天道不可直视、不可名状,修士如果太接近天道,就可能疯魔。”

“那为什么妖族、魔族不会疯?”

“因为题干说了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妖族、魔族本身就是天道转化而来的。”

这次的答案由月夕刻在石壁上。

接下来是第五题。

为什么术士走火入魔的可能性远高于普通修士?请阐述你的想法。

这个问题有点难。

从结果倒推,肯定是因为术士更容易接触天道,但是更深一层,为什么?

四人思考了许久,都没想出答案,只好先把使用禁术更容易接触天道刻上去,糊弄一下,也不知道算不算对。

下一题。

术士界有一种禁术,施展后可以让施法者与目标互换根骨。这种禁术叫什么?

另外三个完全不了解术士的人面面相觑。

而月夕,微微皱眉。

她从未听说过这种禁术。而且,就算她知道也不能说,否则会暴露她的术士身份。

但终归不能空白着,左洛冥思苦想,瞎编了一个换骨术刻上去。

下一题。

如果你是一名术士,你察觉到自己已经有走火入魔的危险,你会:

A.继续修炼,认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

B.停止修炼,从此境界止步不前

C.试图将自己转化为不会走火入魔的存在,比如魔族

D.研究降低走火入魔风险的方法

南嘉开口:“首先排除A和B,看起来不靠谱。”

左洛提议:“投票决定吧。”

林河选C,左洛选D。

南嘉选择弃票。

于是,三人的目光都转向月夕,现在选什么全取决于她。

月夕心念一动,莫名想到了那日术士公会里,009号提到要抓人来做实验,目的是研究如何降低术士走火入魔的风险。

她道:“选D吧。”

两票对一票,左洛俯身刻下了D。

下一题。

修士的梦境是天道试图与其进行对话的过程,因此要避免入睡,降低疯魔的可能性。这个说法是否正确?

又是判断题。

几人都不太了解这方面的知识,但看着觉得挺有道理的,于是刻下正确二字。

下一题。

四剑在哪里?请阐述你的想法。

月夕心念一动。

这和清光仙子的遗言“找四剑”倒是不谋而合。

她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在场其它三个人。

林河看到题目的刹那,神色一顿。

左洛垂眸,似乎在思考,看不清他的神色。

南嘉神色没什么变化,但正是因此,显得有点奇怪。

三个人看起来,像是知道线索的,又像是不知道的。

当然,也有可能是月夕心怀思虑,看谁都可疑。

左洛率先道:“我只知道四剑是什么,但是对它们的下落一无所知。”

林河点头附和:“我也是。”

南嘉:“我的情况也差不多。”

月夕:“我也不知道四剑在哪里。所以,这道题只能跳过了?”


月夕沉吟片刻,已经开始结盟了吗?

大概他们也知道,剑宗如今唯一的希望就在谢清弦身上,只要联手把他淘汰,剑宗就再无跻身前三的希望。

这么想着,却见谢清弦从雪地上捡起一根树枝。

他平静的声音响起。

“臻至化境,草木竹石皆可为剑。”

话音刚落,便见他轻转梅枝,在他手中化作万千剑影,如寒霜骤降,将周围人的攻势尽数瓦解,竟无一人能近他身前三尺。

没有人注意到,一位千机门的弟子悄悄绕到后面。他手里攥着进入秘境后临时制作的暗器,瞄准月夕,脱手掷出——

月夕指尖微微一动,正要躲开这枚暗器,却见一根树枝远远掷过来。

谢清弦背对着月夕,没回头,却精准地用树枝将暗器击落。

树枝与暗器在半空中相撞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,树枝反弹向月夕,她伸手接住了这根树枝。

月夕低头看那根树枝,上面还有残存的梅花瓣,萦绕在鼻尖隐隐有一股冷香。

谢清弦的声音如寒泉击石,清冽而冷澈。

“以梅枝作剑,你也来试试。”

这句话刚一出口,两人都怔住了。

关于这位师兄的传言,月夕听了不少。她知道他年少成名,是闻名三界的天之骄子,也知道他并不好为人师,相反,他克制而冷淡,平时便不欲与旁人多言。

而谢清弦也一怔。他对这个师妹没有太多印象,以他平日的性子,是不会多管闲事的。但他就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了,就好像……这一幕已经上演过许多次。

月夕没有多言,只是握住那根梅枝,回想方才谢清弦的动作。

周围人纷纷趁她思考时,果断出手。

音宗弟子将竹笛横于唇边,一缕笛声骤然响起。那笛声仿佛能穿透人心,听者只觉耳中一阵嗡鸣,心神震荡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,难以集中精神。

佛宗弟子双手合十,口中低诵佛号,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。他缓步向前,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仿佛微微震颤。他一掌推出,带着一股磅礴的威压,直逼月夕。

月夕将梅枝轻轻一挑,交织成一片寒光,挡住四面八方来的攻势。她穿梭在梅林中,步伐如风,凌厉剑气竟将数十人步步逼退。

然而,就在即将落下最后一招时,她脑海中划过谢清弦的身影,心中却有了不同的想法——

如果一味模仿他人,永远不会拥有自己的道。

她的道是什么呢?

一个答案在她心底浮现。

她没有采用谢清弦的处理方式,而是手腕一转,看似轻柔,实则暗藏锋芒,逼向对手的手腕。

枝梢的红梅随风飘落,与对方的玉牌同时落地。

剑意似流,如影随形;剑心如月,倾照九州。

她的剑意既是月光,也是月光下的阴影。

试问天下谁人能逃出这一道剑意?

纵使鸿雁一路南飞,却飞不出无边的月光。

就在这时,天边隐隐亮起一道光,飞向月夕,落在她握着梅枝的那只手腕上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谢清弦微微一怔。

旁边已经有人喊了出来:“天道祝福!这是天道祝福!”

众人大骇。

“这怎么可能?!”

只有极少数人领悟出自己的道后,天道会给予祝福。拥有天道祝福的人,之后在这条路上的修行会比旁人顺畅很多。

已经有上百年,没有出现过天道祝福了。

而在这一刻,天道祝福降临在月夕身上。


夜月高悬,长风呼啸。

月夕被逼至陡崖边,狼狈抬头,看向眼前的人。

少年居高临下俯视她,眼底是一片漠然。

——贺兰亭,宗门的天之骄子,她的同门师兄,与她从来没有交集。

“师兄……”狂风卷起她的长发,她神色凄怆,“我与你无冤无仇,为何要杀我?”

贺兰亭不言不语,只抬手拔剑。

月夕看清了那把剑——

她瞳孔骤缩!

出鞘的那一刹那,剑气浩荡席卷天地间,仿佛山河都为之震颤。

这无疑是一把极罕见的好剑。

但让月夕如此失态的,却是另一个原因——

这把剑是她的。

一个月前,月夕打开存放着这把剑的剑匣,发现里面空无一物。

有人盗走了这把剑。

这把剑是月夕母亲留给她的遗物,对她意义重大。

为了找回这把剑,她苦寻数月,一无所获。

而现在,这把剑却出现在了贺兰亭手上。

那一刻,月夕什么都明白了。

贺兰亭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她手里有这把剑,便设法盗走。他担心暴露,于是数月后,逮着了月夕离开宗门的机会,要杀人灭口。

月夕喃喃:“应闻道、宋南柯、王言……”

她念了数来个名字,终于回味过来了。

他们当中,有人撺掇她下山、有人将她引入偏僻的山崖、有人偷走她的通讯符使她无法向外求助……

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场环环相扣、张机设阱的杀人狂欢。

月夕满心苦涩。

她哑声:“你们相信报应吗?”

贺兰亭突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很冷,很傲慢。

“踩死一只蚂蚁,会有什么报应?”

贺兰亭手腕一转,长剑以无可抵挡之势向她劈砍而来。

贺兰亭已经达到元婴,她才筑基后期,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。

只是……

如果要死,她不愿死在这把剑下。

这把剑名为“满月剑”,寄寓着一位母亲希望女儿一生圆满的心愿,最后却成为刺向女儿的凶器。

月夕后退一步,躲开这最后一剑,于万丈高崖之上踏空。

她向下坠落。

耳边狂风猎猎作响。

她闭上了眼。

回首过往,她这一生实在可笑。

母亲早亡,父亲不知所踪,她没见过自己的家人,作为孤儿长大。

八年前,她被检测出天生剑骨,震惊四座。

天生剑骨千年难遇,上一个还是谢清弦,现在他已经成为新生代剑修中无可撼动的第一。

因此,哪怕在一众天才中,她也是独一档,被长老们争抢,最后拜入宗主门下。

然而,她之后的表现令人大失所望。

她空有天赋,却不会使用。

别人三年筑基,她花了八年。

再加上性格温吞,她在宗门中的地位越来越低。

旁人提起那个曾被寄予厚望的天生剑骨,也只是随口感慨一句:“……伤仲永啊。”

和她废物名声同样出名的,是她的圣母名声。

所有人都知道,月夕善良得过分。

她作为宗主亲传弟子,每月都有数不清的法器和丹药送入她院子,她却从未用过。

原因很简单。

不少弟子会向她“借”法器和丹药。

久而久之,她的资源被瓜分了个干净。

宗主见她修为毫无长进,也不再给她送法宝。

宗门弟子一方面鄙夷她,觉得她虽然善良,但软弱不堪;另一方面,却又心安理得享受着她带来的好处。

月夕的善良,助长了他们的气焰。

从一开始的有借无还,到最后杀人夺宝。

只待月夕一死,他们便一哄而上,蚕食她最后的价值。

-

月夕睁开眼。

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坠下悬崖。

她没死吗?

她环顾四周,确认这是她自己的屋子。

此时此刻,她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床榻上。被引诱至悬崖、被贺兰亭逼死的经历,仿佛只是她睡了一觉,做了一场噩梦。

但月夕清楚,不是的。

她死了,然后又重生了。

从高空坠落的心悸还留存在她身上,她坐在床边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
突然,她想到了什么,猛地冲向她藏剑匣的地方。

打开剑匣,里面空空如也。

月夕记得这一天。

原来她回到了这一天。

就是在这一天,她发现满月剑不见了。

现在她已经知道,这是贺兰亭盗走的。

可是她没法和贺兰亭对峙。

母亲留给她的这把剑似乎来历不凡,以她的修为,连挥都挥不动,所以她平日用的是另一把普通的剑,满月剑被她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,只在思念母亲的时候会拿出来看一看。

怀璧其罪,月夕深知这把剑的珍贵,从没告诉任何人。

因此,她无法证明这把剑是她的。

更何况贺兰亭出身世家,又名声在外,没人会相信这样一个天之骄子会偷一个无名小卒的剑。

怎么办?

她一定要拿回满月剑,这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。

而且,如果她没记错的话,一个月后,就会有弟子来撺掇她下山。贺兰亭对她已经起了杀心。

无论是为了拿回剑,还是自保,摆在她面前的路似乎都只有一条——

变强。

理清这一点后,月夕开始冷静清点自己的筹码。

论修为,她如今是筑基后期,在同门弟子之中都只能算平庸,更遑论和贺兰亭比。

论资源,她把整个屋子都翻了一遍,只找出一些平平无奇的丹药和法器,珍贵的早已被其他人“借”走了。

剩下的,也只有一个剑匣了,唯一有用的满月剑早已被盗走。

只是……

她突然想到一个奇怪的点。

满月剑那么珍贵,母亲用来装它的剑匣却平平无奇。

为什么?

还是说这个剑匣其实是特殊的?

月夕盯着剑匣看了许久,发现了古怪之处。

和寻常剑匣相比,它似乎太厚了些。

她敲了敲木匣。

从声音来看,夹层似乎是空心的。

里面会装着什么东西吗?

月夕思考片刻,拿来一把斧头,直接砍下去。

木匣裂成两半,里面竟然真的有东西。

是一本破旧的书。

月夕翻开第一页,忽然顿住。

她原本以为,既然是母亲留给她的,这应该是一本剑法。

但竟然不是。

这既不是一本剑法,上面的字也不是母亲的。

书上的字狂放不羁,不知道是哪位大能写的,月夕要辨认许久才能看出来写的是什么。

她的目光扫过第一行。

迷魂术:可使与你同修为及以下的人受你控制。对修为在你之上的人使用,走火入魔的风险极大提高,不建议。效果持续一刻钟。结束后对方没有这段记忆。

月夕心中有了猜测,又飞快翻了几页。

夺舍术、寄生术、噬魂术……

这下月夕确定了。

这是一本禁术书。

禁术,顾名思义,因为招术过于阴私,在三界是被严令禁止的。

任何人一旦被发现修习禁术,就会被正道追杀,下半辈子陷入无休无止的逃亡。

此外,禁术还有一个最大的弊端。随着修习的禁术越来越高阶,术士本人疯魔的可能性就越高。

到目前为止,所有记录在册的术士,无一例外,结局都是走火入魔。

与高风险相对应的,是高收益。

禁术很强,超乎寻常的强。

禁术不像剑修、琴修这种需要有外物作为凭仗,术士只需要在内心默念禁语就能施出法术,杀人于无形。

同样的修为,术士可以横扫同阶;甚至越级杀人也不是不可能。

所以,现在摆在月夕面前的,是一个很简单的二选一。

——禁术,修还是不修?

答案几乎是显而易见的。

修习禁术,要么死于追杀,要么死于反噬。无论如何,下场凄惨。

在正道,任何一个有着光明未来的年轻修士,都不会踏上这条歧路。

月夕虽然现在修为低下,但这是因为她的修炼资源都被抢走了。一旦她醒悟过来,作为天生剑骨,她的天赋不会比任何人差。

可是,月夕已经死过一次了。

在她坠下悬崖的那一刹那,她心底突然涌现出一种遗憾。

并非遗憾于自己死得这样不明不白,而是在抬眼时,她看见了整个天空。

长夜倒悬,辰月流转。

星河无休无止地奔流,不因任何人的生与死而停歇,延伸向无边无际的地平线。

她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世界如此辽阔。

她痛恨自己的十八年全都困在剑宗这个小小的山头,不曾走出去,看一看九州大地;她也遗憾自己的十八年都被世俗教条束缚,委曲求全却换来悄无声息的一死。

而现在,禁术让她窥见了一个有无限可能的世界。

重来一次,她不想再活在条条框框之下了。

不疯魔,不成活。

于是,月夕翻开了禁术书的第一页。


天梯之上,一座纯白色的神殿拔地而起。

其设计之巧夺天工,规模之宏大壮丽,令人屏息。

然而月夕已经没有欣赏这座神殿的心思了。

在第一个修士往上爬的时候,她就开始往神殿里跑了。

她太了解这帮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了。

一旦进入道场,绝对会联合起来杀死她。

然而,当她抵达神殿大门,发现上面有一道锁,解开需要一段时间。

即使在这样焦急的情况下,她的头脑依然冷静,有条不紊地开锁。

就在门锁“咔”的一声被解开的那一刻,身后传来一声厉喝:

“孽障,站住!”

随着声音落下,一把佛杖远远投掷过来,金光骤发,化作金刚罩困住她。

月夕被迫停下脚步。

她飞快念出一段的禁语,试图用爆炸术毁掉金刚罩。

——没有用。

眼前的金刚罩仅仅摇晃了一下,又恢复原状。

这是月夕自修习禁术以来,遇到的最棘手的情况。

爆炸术对这个金刚罩没有用,说明对方起码比她高两阶。禁术弥补不了这么大的差距。

就在她攻击金刚罩的时候,身后的佛门弟子已经追上来了。

佛门讲究修心,佛宗弟子最先上来是她预料之中的。

她抬头仔细打量眼前的一群人。

基本都在金丹中后期,还有一个是元婴前期,这个金刚罩估计就是那个元婴的。

打起来她没胜算,可以考虑找机会逃跑,越快越好,她没时间拖下去,不然后面追上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。

为首那个元婴弟子神色鄙夷。

“一个卑贱恶心的术士,竟也敢来道场和我们争机缘。”

月夕早已习惯术士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地位,丝毫不在意。

在他出言讥讽的时候,月夕已经在心里把策略想好了。

金刚罩挡里面也挡外面,如果对方想杀她,必然要先把这个罩子撤走。

她的机会就在这一刻。

这一刻是她唯一逃出包围的机会。同样地,对方也能想到这一点,所以警惕性必然拉到最高。

月夕沉静地等待着这一刻到来。

眼前的元婴弟子嘲讽了几句,见她毫无反应,顿感无趣,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恼怒。

“既然你这么想死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
说罢,他打开了金刚罩。

就是这一刻!

月夕飞身扑上去。

元婴弟子冷笑一声,早有准备地举起手中佛杖,尖端瞬间放出耀眼夺目的金光,犹如一条金色巨龙直直朝着月夕的心口呼啸而去。

月夕身形一闪,一只手迅速按在元婴弟子的肩膀上,借着这股力量,她猛地向着另一侧纵身跃起。与此同时,她口中念出一串晦涩冗长的禁语,施展出浮空术,飞出金光扫射范围。

然而,在即将逃离的最后一刹那,金光还是擦过了她的后背。

金光擦过的那一刻,皮肤立刻开始溃烂,顷刻之间半个后背都被毁去,隐约露出森白尖锐的脊骨。

月夕的动作滞涩了一瞬。

痛。

好痛。

下一秒,她冷静地用蔽感术屏蔽了知觉。

周围其他佛宗弟子一拥而上,想抓住她。

但她的遁地术只会比他们更快。

神殿大门早已打开,殿厅辽阔,穹顶高耸,洁白而神圣。

月夕冲了进去,随便找了个岔路口拐过去。

几乎在同一时间,背后一群人“哗啦啦”也跟着涌进来。

“你现在最好立刻停下,我们还能给你留个全尸!”

“别再垂死挣扎了!”

月夕理都没理他们,继续往前跑,不知拐过了多少个弯,穿过了多少条长廊,身后还是紧紧追着一群人。

这样下去不行,她的灵力快耗尽了。

月夕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月夕看向两侧数不清的房间,房门都紧闭着。

不知为何,从她踏上天梯没有心魔出现之后,她就有一种莫名的直觉——

这个道场似乎对她很友好。

所以她决定赌一把。

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其中一扇房门,飞快闪进去,然后立刻关上门。

这无疑是一个很冒险的决定。

如果她无法及时关上门、如果门无法上锁、如果门里面什么都没有……但凡这中间的任何一个条件成立,她都会彻底走上绝路。

然而事实证明,上天确实眷顾她。

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刹那,只听见“咔哒”一声——

门自动锁上了。

门外传来“哐哐”砸门的声音,其力气之狂暴,几乎整个房间都在震动,但房门紧闭,稳如磐石。

然而月夕已经没有心思在这上面了。

因为,她踏入房内的那一刻,就感到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。

太浓了。

灵气浓稠如同实质,几乎让人呼吸不过来。

月夕甚至不需要打坐,就能感觉到灵气从四面八方汇入她的经脉。

她枯竭的丹田慢慢充盈起来。

甚至,她后背上腐烂的伤口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。

月夕意识到这是个修炼的好地方。

她坐下来,闭上双目,把全身心都投入到汲取灵气中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月夕感觉身体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,紧接着一道瓶颈被猛然冲破。

她突破了。

……但是不止,远远还不止。

整整一天一夜过去后,房间内的灵气因为月夕持续不断的吸收而变得越来越稀薄。

某一刻,月夕猛地睁开双眼。

连升两阶!

她现在是金丹后期,而且她能感觉到,自己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。

够了。

月夕在心里算了一下,要打败那个元婴弟子,达到这个修为就足够了,其他普通弟子更不必说。

月夕现在仍然能感觉到脊背传来的疼痛。

和最开始几乎令人昏阙过去的疼相比,已经缓和了很多,但仍然有密密麻麻的万虫啃噬之感。

堂堂佛门弟子、正道修士,折磨起人来的手段比术士还狠。

然而,感官上越疼,月夕唇角的笑意越扩大。

没有关系哦。

她会把他们,一个一个,全部炼成傀儡。

她对她的傀儡们总是很宽容的。

月夕转身,正要拉开房门出去,身后却传来一道温婉悦耳的女声。

“请等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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