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的心跳捶打着耳膜。
没有回应……难道真是自己吓自己?
我双手下意识半护住头,悄悄眯起眼睛凑在指缝间望。
热气散去有一会儿了,朦胧雾气从磨砂玻璃上褪去。
磨砂质感的玻璃让隔间外的食物都变得模糊不清,但可见度还是有的,一眼望去,狭窄的浴室一览无余,没有什么可疑的黑影,连同那个小小的手印都消失不见了。
我暗暗想,也许真是我神经太紧张了吧。
但我还是没彻底松掉那口气。
——胳膊上逐渐泛起的水泡和刺痛感提醒着我,我刚刚确实鬼使神差的没感受到滚烫的水温。
烫伤药膏就在马桶旁的小架子上,离我不过两步远。
我喘了一口劫后余生的气,再次环顾四周。
确认了没有一点可疑的影子之后,我才跨步走出隔间。
我蹲下身,仔细辨认着各种瓶瓶罐罐上面的字,下意识嘟囔了一句:“烫伤……嘶……”伤口处钻心的疼中忽然夹杂了酥酥麻麻的痒。
烫伤之后该痒了吗?
我下意识低头。
心跳漏跳了一拍,我正在挑拣瓶子的手一抖,瓶子啪一声落地。
像春风拂过柳梢一样,一缕细软的长发搭在我的手臂上,正来回荡漾。
左摆,右晃。
<心脏像是狂奔的野马,肆无忌惮地跳动着。
那些我曾不屑的鬼神说,我曾一度动摇的信念,在这一刻终于坍塌瓦解。
我僵硬着抬起头,目光随着长发缓缓向上——对上一双血红的眼。
小女孩浑身赤裸,倒吊在天花板上。
她的腹部刻了一朵莲花,源源不断的血液从莲花里渗出,逐渐淌过她的脖子和脸颊,再漫进眼睛里。
滴答。
血液砸在地板上,发出一种粘稠的闷响。
女孩忽然咧嘴一笑,皲裂的嘴角缓缓向上弯起来……我的身体不受控的抖了起来。
她忽然眼珠一转,血淋淋的眼睛直直看向我。
四目相对。
绝望感汹涌如海水,一瞬间将我淹没,吞掉我急促的呼吸。
幼童的嗓音带了几分空灵,她笑了起来:“该你了!”
4“裴运?
裴运!”
谁在叫我?
双眼像是被水泥浇筑了一样,沉的我根本睁不开。
耳畔的声音还在响着,忽然掺杂进另一个声音:“我看小说里都是直接摁人中的啊。”
朦胧的意识逐渐清醒起来,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,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