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伞冲下河堤,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桥墩上斑驳的涂鸦。
他深灰卫衣湿得贴在后背,刘海滴着水,平日里清冷的眉眼被焦急扯得发红。
南初往铁管后缩了缩,腌菜坛磕在肋骨上生疼。
三天前被继母推下楼梯的淤青在发烧中胀痛,她迷迷糊糊看见外婆端着红糖水走来:“囡囡乖,喝完发汗就好了……别过来!”
她突然尖叫着拍开水洼,惊得流浪狗蹿进雨里,“外婆说了……淋雨会咳嗽……”**“是我,宋墨。”
手电筒的光调至最暗,青年蹲在三步之外,从防水袋里摸出个玻璃罐。
槐花蜜在暖黄光晕里泛着琥珀色,“你外婆去年给我的,说淋雨的小孩该喝这个。”
南初的睫毛颤了颤。
雨声忽然小了,她听见蜜糖晃动的黏稠声响,像外婆哼过的童谣。
“骗子……”她把自己蜷得更紧,合同硌得胸口发闷,“外婆走了,你们都要抢她的东西……”宋墨突然抓起蜜罐灌了一口。
“甜的,没毒。”
他伸出舌尖给她看沾着的蜜汁,这个孩子气的举动让南初愣住,“你外婆教我,哄哭包得用甜食。”
*哗啦——腌菜坛突然被碰翻,合同滑进污水里。
南初扑过去捞,却被宋墨抢先一步。
“购房合同,地址美院附中,所有权人周秀芳。”
他念得又轻又快,掏出手帕细细擦拭水渍,“这么好的太阳,别让它淋湿了。”
南初突然崩溃地捶他肩膀:“这是外婆的太阳!
是我的太阳!
你们都要来抢……”拳头被温热的手掌包住,宋墨的声音混着雨丝灌进耳朵:“我是来帮你守太阳的。”
诊所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。
南初蜷在输液椅上,看宋墨踮脚够柜顶的退烧药。
他卫衣下摆掀起一角,露出腰上陈年的烫伤疤,形状像朵歪扭的梅花。
“你外婆烫的。”
他突然开口,把暖水袋塞进她怀里,“那年我偷家里钱买画笔,被她举着烧火棍追了半条街。”
南初呛了口蜂蜜水:“骗人……外婆最疼小孩。”
“后来她给我涂獾油膏,说疤是勇气的印章。”
宋墨撩起袖子,小臂赫然也有相似的疤痕,“看,我攒了一身勇气。”
“冷……”药效上来时,南初开始打摆子。
宋墨脱下湿卫衣,露出里头干燥的白T恤。
他像裹粽子似的用外